乌小青的幽灵

17-02-2013 20:36:1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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飘飘乎乎的,像一缕青烟,体积不大,重0,8克,却是透明的,乌小青的幽灵缓缓地下了阴曹地府,因为贴了贪官的标签,被打入地狱的一册,虽然他还在喊冤,但自动过滤的装置是公正的,曹管员说,你肯定是贪官,但罪不至死,更不应当被自杀,所以,就安排在了地狱的第17层,乌小青一路哭喊着,在下电梯的时候,与管理员纠缠了许久,时间耽搁了近一年,他背靠在电梯的挡板上,把那根绳索还捏在手里,额头上的三道皱纹,开裂似的,他竟第一次看到了一个流动的灵魂,附着在一块熟悉的肉体上,在进入电梯的一瞬间,二者分离了,虽然只几秒钟,但还是看清了面庞,吃了一惊,是重庆司法局长文强,大脸,大眼,厚唇,短腿,一切都在意料之中,却还是惊讶地问,你,怎么也来了?他们抱头痛哭。
长话短说啊,文局,你知道“薄三”2007年被胡哥挤到重庆,却把汪书记升任广东省委书记,你说重庆穷得兔子不拉屎,而广东富得遍地流油,薄熙来想捞钱买官,能不生气,嫉妒吗?这气撒在哪?还不找软柿子捏?和老汪,老贺走得近的,中央下派的,不听话的干部,都打入了另册。你我都是这样的命啊。
你知道张副院长的事,现在这个体制谁不贪,都贪抓谁不抓谁,按薄三的话讲叫当官“大智慧”,他紧盯着中央下派的干部,张弢正是这样,还有,他和我一样,都和汪书记走得近,这几年逢年过节的,迎送往来,电话聊天什么的,王立军的眼线能不看到听到?看到就有人汇报啊,而且抓了那么多人,都等着判刑呢,抓了副手张弢,其他人就知道该怎么做了。你没看院里一把手立即无条件地服从薄熙来吗?总之,抓张弢就是杀鸡儆猴,从此公检法都被薄熙来绑架了。
文强擦干了眼泪,眼睛瞪得大大的,他娘的,报上刊登了你自杀的事,还有录像遗书呢,同监舍的四个人都有证人证言,这到底是什么事啊,薄三和王彪子有的故事编啊。
乌小青说,什么自杀啊,我是被专案组的警察活活打死的,你知道打黑基地吧 ,本拉登搞了恐怖的基地组织,对王立军有启发,他也竭力模仿搞一套,由于看守所管理严,刑讯逼供鬼哭狼嚎的,容易走漏风声,而重庆公安局办案的均以假口供为基础,故征用上千个度假村或农家乐做“打黑基地”,用于判刑前关押嫌犯,也是常态,他们先是让我到看守所挂个号,然后就把我关押在农家乐里,也有时偶尔回看守所看看,一切听上面的,他们逼我检举揭发汪洋和贺国强的事,你知道他们没啥子事,我没有满足他们的要求,一个操东北口音的没穿制服的警察,就活活地把我打死了。
啊,文强原本眼珠子就大,这回瞪得像铃铛,说,唉呀,作为重庆法官进修学院的院长,落得这个悲哀的下场,真没想到啊,更可悲的是,你不知道自己死后,薄熙来操控下的《重庆日报》是如何掩盖事实,描黑你的,埋汰你的,文强的脑海里,清晰地出现了那些似乎天衣无缝,自圆其说的谎言,这些與论误导了老百姓,使重庆人感到乌小青是畏罪自杀,死有余辜。
那些嘴大的报纸怎么说的?乌小青追问,文强回忆了一下报上的文字:涉黑官员乌小青何以自杀?记者从重庆市政府新闻办获悉,2009年,11月28日12时31分,被羁押在重庆市第二看守所的犯罪嫌疑人,原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委员(副厅级)乌小青留下遗书后,趁同监舍被羁押人员午睡之机,避开监控录像,用棉毛裤裤腰绳,在内监门处上吊自杀。13时12分,同监舍的被羁押人员发现乌上吊自杀后报警,看守所值班干警和医生立即赶往监舍现场处置施救,并迅速将其送往医院抢救。15时40分,医院宣布经抢救无效死亡。
文强还没复述完呢,乌小青哇地一声嚎啕大哭,哭得泪下如雨,撕心裂肺,文强想到自己临死前被王立军欺骗的经过,也心如刀割,情绪失控,与其抱头痛哭,他们呜呜地哭,嗷嗷地叫,刀挖心似的,文强说,老弟啊,我从巴县紧跟张文彬,一路走来,艰苦奋斗,出生入死,屡建功勋,当了30多年公安和司法局领导,一个山里娃,不容易啊,当年是我踩着张君的脑袋,拨打手机向贺国强书记汇报的,我没功劳也有苦劳啊。可是,薄熙来为了深挖汪和贺的事,就先拿白宫案开刀,拿岳宁,樊奇航,黎强,陈明亮等人的案子整我,用我再顺藤摸瓜,临刑前还骗我说,只要你写出揭发汪和贺的贪腐案材料,就宽大处理,王立军单独与我谈话两个小时,信誓旦旦地说薄熙来以人格担保啊,给我判死缓,将来再保外就医,没想到次日,等我一交上了黑材料,得,不但没放我,还匆匆忙忙地把我毙了。为什么陈绍基可以异地审判,我不能?为什么十一个月就把我杀啦?
文强还要讲下去,乌小青进来的早,不知道这故事,被吸引住了,停止了哭啼,但泪珠还挂在脸上,摇摇晃晃的,他说,没给你注射死亡吗?好歹不疼啊。文强嘴唇蠕动着,眼睛瞪得像牛眼,眼眶子要撕裂。原来,电梯又下来了,阴曹地府管理员带来一个人,他恶狼似地猛扑上来,用手死死地卡着文强的喉管,他又惊又吓,急得说不出话来,啊,乌小青楞了:是张君啊,他是抢劫银行被判死的,没想到也在这里,乌小青没踩过他的头,但也参加了审判委员会庭审阅卷的会议。他是点了头的。
张君说,操你妈的,当你手下的公安打我时,当你踩着我的脑袋时,你怎么不想到法治和人权啊,虽然我真的抢了银行,但比你们背地里贪污受贿要光明正大,我的头也是爹妈给的,凭啥被你踩,踩着人头邀功请赏,妈的,你还能不死?一边说,一边扇了他两个耳光。曹府员笑了,把灵巧的小手指轻轻一动,扑哧一声,张君变成了薄薄的一张纸,贴在墙上,像蚕的表面,有细密的纹路,但底色是白的,他的灵魂是棕色的蚕体,只能蠕动,却不能在挣脱。阴曹地府管理员说,到了这里,你还牛逼,你打几个嘴巴子就得了,还抓鼻子上脸啊。我现在叫你挂在墙上,他奶奶的。
乌小青说,这里也算公平啊,什么人都有,管理员也有档案呢。这时,管理员走了,文强叹口气,他和乌小青的情绪沉淀下来,思想恢复了理性,文强说,唉,早知有这一天,踩他干啥,这不是积怨吗?他把头摇得像拨郎鼓,又说,我们有权有势时,狠狠地整别人;别人有权时,再狠狠地整我们,都是心狠手辣,怨怨相报啊,这是一个轮回,何必呢。别看薄熙来,王立军现在这么狂,就像我踩张君头似的,等他们倒台时,头也保不住,有他们好看的,我们就在这等着吧。
挂在墙上的张君说,操,薄熙来整你轻了,我如果是王立军,非杀你全家不可。文强瞥了他一眼,嘲讽地说,我那个张大千的山水图是赝品,不过和你挂一起,也不错啊。乌小青说,你再刺激他,从墙上下来,有你倒霉的。
文强说,好吧,你还是给我讲讲你的案子吧,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
乌说,实话说吧,我是跟张弢副院长倒霉的,你知道,薄熙来为什么要盯住张弢吗,他是中央派下来的眼线,专门为上面守住法院大门的,但王立军是一个监听狂,他通过监听电话抓住了张弢的把柄,不仅仅是因为他贪腐,而是因为他有联系上边的渠道啊,要抓他不能不抓我,而整我们的理由都是涉嫌收受巨额贿赂,这是冠冕堂皇的骗局,时间是2009年7月,我们几乎是同时接受组织调查的。
文强说,这个体制,没有监督,谁不贪啊,要贪就有了软肋,薄熙来就冲这来的,一方面大得人心,老百姓太穷,恨我们当官的,牙根痒痒啊;另一方面,抓了我们,空出官职,好安排他的人马,还打击了政敌,薄熙来把这叫做“大智慧”也有道理。屁,他妈的,他比谁都黑都贪啊!但有他爹的背景,自己官职也高,既是市委书记,也是政治局委员,谁敢动他呀?
乌小青说,对啊。
文强问,你真的贪了?
贪了,乌小青说,从他们调查的情况来看,1998年到2008年,我先后索取、收受多人,贿赂共计人民币357.5万元、港币10万元,涉嫌受贿犯罪。同时还查明,我另有518万元人民币不能说明合法来源,涉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犯罪。也就是说,我涉案金额只是近千万元,这也不算多,法院哪个人不是大同小异?这个罪,最多判个十年八年的,二十年挡住了,根本不会被判无期徒刑或死刑的。换句话说,我罪不至死,凭什么我自杀啊,所以,我的死不仅令人震惊,更是令人生疑。
文强说,你的自杀,给人们留下诸多疑问,还有的人发表文章公开质疑呢。
乌小青向文强讲述了被自杀的经过,那天是11月28日,是在打黑基地铁山坪,上午审讯他的时候,王立军亲自过来一趟,一点也不避讳犯罪嫌疑人,对主审员“大嘴”说,他要是不老实,不按照我们的要求交代,你就给我狠狠地整,整死了,我兜着,薄书记后台硬,我们有撑腰的,不要有什么顾虑。
“二愣子”是从东北调来的,过去是王立军的小哥们,现在肆无忌惮,不可一世,他对乌小青说,操你妈的,听到了吧,光交代了你自己的事还不行,还得主动争取立功表现啊。
王局把专案组长“座山雕”叫到房间一角,耳语了一番,两人得意地大笑,然后他就走了,之后,座山雕说,我们已经知道了你贪腐的事,金额也不少,叫你判个死刑,轻溜溜的,你要想活,就得告诉我,去年你和张弢去北京到贺国强和汪洋家干什么去了。
讲到这里,文强插嘴说,他们也这么追过我啊。
乌小青接着讲,我辩解说,没什么,就是叙旧什么的。
不对,你们送了钱。
没有,再说送钱不可能两个人一起去。
大嘴说,我叫你嘴硬,他招呼进来几个人,都是铁岭来的,都拿着棒子,把我狠狠地打了一顿。
座山雕说,据我们的人掌握,你和张弢还分别去过贺国强家,张弢态度好,已经交代了,你还嘴硬,你究竟送了多少钱?
乌说,他没送,就带了点土特产。
于是,专案人员火了,乌说,农家乐有吃有喝的,王立军专抓有钱人,现金私下没收了不少,除了小圈子人人有份,就是购买吃的和喝的,东北人能喝酒,他们带来了吃喝风,一边审讯嫌犯,一边吃喝,酒瓶子成车拉啊,那天他们喝多了,一个个满脸通红的,借着酒劲,出手重了些,座山雕用脚踢了我的心脏几下,他穿的是三接头大皮鞋,还带着铁钉啊,于是,我就死了。。。。。。
文强一边听,一边流泪。。。。。。他说,太不像话了,虽说我当副局长时,下面的弟兄也打人,但我抓得紧,总规有一个底线,审讯时酒是不能喝的,喝了就容易出事。
可不是嘛,乌说,我死了,他们慌了,报告王立军,王说,这算个啥?编个故事吧,于是,我就被自杀了。你说,我是7月间被双规的,从7月到所谓自杀的11月28日,算起来有近5个月的时间。在这么长的时间内,我有想自杀的念头和情绪表现吗?如果有的话,在看守所关的那段时间,干警就应该知道,应该有防范措施的。重庆第二看守所是国家一级模范看守所呀,怎么会让嫌犯自杀呢?再说,我是一个资深法官,可以说,我对审判和定罪是行家里手,当然知道自己会被判多少年刑期了。像你我这样的人,判五年与十年有啥区别,薄熙来一走,就会以各种名义,或保外,或减刑,或假释,过几年就放了。我何必选择自杀呢?
文强说,对啊,他娘的,王立军什么也不避讳,编故事都不在乎情节,你说看守所能自杀吗?《重庆日报》的文章说,11月28日12时31分,被羁押在重庆市第二看守所的犯罪嫌疑人乌小青留下遗书后,趁同监舍被羁押人员午睡之机,避开监控录像,用棉毛裤裤腰绳,在内监门处上吊自杀。13时12分,同监舍的被羁押人员发现乌上吊自杀后报警。去他妈的,鬼才信呢。
第一,我们和看守所打了大半辈子交道,看守所的房子是什么样的,门窗都是专门设计的,怎么能挂上那么重的东西?应当说看守所绝对不能给嫌犯留下自杀的机会。也就是说,看守所的房子建设,应当有其特殊性。比如门、窗都应当是特制的,不能让犯罪分子有“上吊自杀”、“撞墙自杀”的可能;第二,看守所内每一个房间都有电子眼,监控录像没有“肓区”,唯一有点不清晰的地方是卫生间,那里没有挂钩,根本不可能自杀;第三,棉裤腰带很细,你的体重一百多斤,怎么能承受住压力;第四,二所有规定,午睡时必留两个人站岗,这是雷打不动的纪律,而且狱警还要经常巡查,监控室也有人值班的啊。
乌小青苦笑了一下,说,王立军这伙人不管这些不合情理的细节,11月28日12时31分,正是午饭后的休息时间,如果我要自杀,写遗书什么的,那么,看守所吃饭时间应当在11点左右,也就是说,从吃饭到写遗书共用了半个小时。此间,同室的几个嫌犯难道都睡着了?而且,他们听不到我上吊所发出的一点点声音,这能自圆其说吗?再说,从11月28日,12时31分的同监舍被羁押人员午睡,到13时12分发现情况之后报警,我被自杀的全部过程历时1个小时40几分钟,你说,这不是怪事吗?难道同监舍被羁押人员和巡视狱警都是在“假寐”?操他妈的,王立军叫我们死就得死,死的方法都得听他设计,报纸的消息也得他虚构,你说,这不是“二次文革”搞运动是什么?薄熙来比整刘少奇的“四人帮”还厉害啊。
文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,他知道一切都是假的,现场是假的,录像是以前的,证人证词是假的,事后把管教抓起来也是假的,乌小青不用讲,文强就知道了,以前他主管下的看守所,类似故事不少,人是真的死了,只是死的方式不一样,冤啊。他们一定是这样做的,先叫在场的犯人写证词,倾向警方的嫌犯给减刑,谁不撒谎?然后把尸体马上烧了,这样就不留一点痕迹;告诉亲人嫌犯畏罪自杀,如果家人态度好,过去贪占的钱全还给他们,还由政府补偿500万,如不服气,还上告,不仅不给钱,还得再抓家人,罪名多着呢。
事情就是这么发生的,乌小青说,刚开始我太太要闹,又哭又叫的,她坚称不要一分钱,也要告到中纪委,非要为我讨回公道,但“座山雕”又被王立军叫去了,回来后乐呵呵的,一句话把我太太摆平了。
他说,乌小青对你不忠,知不知道?
我太太不相信,说,你这是造谣和诬陷,我们家的老乌不干这事。
屁,“大嘴”取出电脑放了一段录像,唉,别提了,我以前和“重庆首届十佳女律师”胡某瑜是情人,经常吃饭喝酒,唱歌跳舞的,有时也出去开房,颠鸾倒凤的,法院的人哪个不这样,不料啥时被王立军的人录下了,黄带还很长一段呢,太太看我和小胡翻江倒海的,气炸了肺,立即不哭了,把对我的爱变成了恨,还在协议书上签了字,说永不翻案啊。
文强想起了这个美女,她见过的,她也是第一个被卷入打黑风暴的重庆律师。胡某瑜是西南政法大学民商法研究生,2001年创办重庆智博律师事务所,还担任了重庆市律师协会常务理事、重庆市律协金融证券业务委员会主任、重庆仲裁委员会仲裁员等职务。据全国知名律师周立太透露,他们的关系在重庆是众所周知的,胡某瑜的许多案源都是乌小青,利用自己的关系和权力介绍的。一名司法界人士曾举了个例子:某银行在重庆高级法院执行局申请执行一个案件,标的额数亿元。乌小青人为地故意设置障碍,久拖不决,目的是强迫银行更换律师。当胡某瑜作为该执行案的代理律师后,乌院长便积极组织展开工作,在一个月内成功执行。据称,仅此一案,胡某瑜就得到律师代理费4000万元。
文强笑了又哭了,说,她和我的那个大学生美女一样,但她没赖你强奸啊。这总比我好啊,你说,就凭我手里的权力,和我这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,还用强奸吗?我以前的小弟弟每天都很忙啊!
乌小青说,我也是啊,每天晚上四五点钟,电话就来了,妹子说,哥啊,晚上一起吃饭好吗,吃完了,就喝酒,喝完了去唱歌,一边唱一边跳的,完了洗桑那,洗来洗去就上床啦,你说,不犯错才怪呢。但现在,女人都跑了,连老婆也对我的被自杀保持了沉默。
文强又被他的话触到伤心处,止不住哭起来,他说,不管咋样,你老婆是自由人,我呢,老婆抓了,儿子抓了,弟媳也抓了,同事也抓了,惨啊,王立军用儿子和我做交易,把我整垮了,早知道这样,让他在加拿大呆着不回来,多好啊。
   乌小青说,可不是吗,薄熙来下令抓这个抓那个的,好像他廉洁似的,我们的老婆开公司了吗,发财了吗?儿子沾光了吗,送到哈罗公学了吗?情人是影视名星吗,是体育名星吗?大贪抓小贪,真他妈不公平。
呜呜呜,他们俩抱在一起放声大哭,哭得山崩地裂,惊涛拍岸,整整地持续了一年,光阴飞驰,寒来暑往,到了2012年3月6日,中国成都发生了一件大事,王彪子跑了;到了4月10日,又是一个晴天霹雳,薄熙来倒台了,但阴曹地府的哭啼者全然不知,他们的眼泪变成了河,河把地狱淹没了。他们被浮起来,仰着脖子干嚎,已经气息奄奄。
忽然,管理员又进来了,文强吓了一跳,心想,你可别再把张君从墙上放下来,不料,他神秘地笑了一笑,压低了声音,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,再等一年半载的,薄熙来可能就进来了,而且,他老婆谷开来要先进来。
啊,什么,真的?文强的两只牛眼滚珠般从眼眶里跳出来,高兴地蹦到了地上,像两只皮球,满地飞跑,忽然,乌小青破涕大笑,笑的前仰后合,这时,曹府员把张君从墙上抓起来,夹在腋下,转身带走了。走前,又吼了一嗓子,眼泪河干了,乌小青和文强站立了起来,前者说,等他们来了,我要不扇他,不姓乌,非打他个乌眼青,后者说,别以为我文质彬彬的,我的力量强着呢,我要把薄熙来的脑袋踩在脚下。
话没讲完,脚下的地裂开了,他们由十七层掉进了十八层,管理员在喇叭里说,别急,谷开来快来了。
2012年5月14日于多大梅西学院。
『香港《新维月刊》2012年7月号首发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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